半夏小說

設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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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局

不知過了多久,落日的餘晖已經為遠山鍍上了一圈金邊。劉季才舍得跟項羽緩緩分開,但兩人的額頭相抵,彼此凝視着對方,眼中滿是愛意。

劉季嘆息:“真希望能夠永遠待在此刻啊!”

項羽牽起劉季的手,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回去吧,在你跟我提出下一次單獨行動之前,不許你跟我分開半步。”

劉季笑着搖晃二人仍舊拉着的手:“半步啊?那豈不是跟連體嬰兒一樣,咱們解手也要一起嗎?”

項羽哼了一聲:“有何不可?”

劉季頗為認真地思考:“倒是沒什麽不行,就是北邊的章邯還是有點煩人。”

項羽挑眉,渾不在意:“不必在意,我會讓羽鳳帶着剛繳獲的秦軍武器去跟他打。”

劉季不禁樂出聲:“好哇,沒她插足,那我時刻都不要跟你分開!”

項羽重瞳閃過一絲笑意,此時他倒覺得劉季這個小醋壇子的模樣還有幾分可愛:“她在,也跟沒在一樣,我并不覺得她能夠影響到我們。”

劉季翻了個白眼,“我都擔心搶不過她,有這麽個大美人為你鞍前馬後,上陣殺敵,小霸王你是不是很享受?”

項羽搖了搖頭:“我早已說過,我和她沒有兒女之情。羽鳳加入項家軍,是有她自己的夢想,女子能夠逃離深宮後院,本也就周朝慣例,這也應是你的理想天下該有的胸懷。”

劉季無奈地點頭:“是啊,可她這麽漂亮,又這麽優秀,作為男人,我面對這種考驗都基本經不住誘惑的,你又能堅持多久呢?”

項羽捏了捏劉季的臉,目光危險:“你膽敢經不住誘惑試試!”

劉季趕緊岔開話題:“我只是這麽一說,我現在可是獨享小霸王的愛的人,哪這麽不知好歹啊哈哈!”

項羽忽然皺起眉頭:“你前段時間在呂家做什麽?”

那眼神好似在說,一段時日不見,《呂氏春秋》這種禁書都願意給你看了,你是什麽自家人嗎?

劉季沒想到小霸王這麽敏銳,趕緊解釋:“是這樣,我之前一直帶着大家夥騷擾關中守衛,只是蒙益那家夥守得簡直密不透風。我沒辦法,才找紀信替我去鹹陽打探消息。”

項羽一聽這個名字,頓時又有點生氣:“你背着我去呂家,是什麽秘密嗎,竟然還逼着張良讓紀信躺床上裝作是你受傷?”

劉季沒想到中間還有這茬,心中忍不住開始罵張良真是多餘了,這不明擺着此地無銀三百兩嗎?這個呂家倘若去得清白,又怎麽要這般遮遮掩掩?

劉季趕忙賠笑,雙手抱拳對項羽說道:“小霸王,你可千萬別誤會。我去呂家,實在是形勢所迫。你也知道,那蒙益防守嚴密,我們正面突破困難重重。我聽聞呂家在關中有些勢力,說不定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,所以才想着去碰碰運氣。”

劉季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至于讓紀信裝我受傷,這事兒确實辦得欠妥。當時我也是怕消息走漏,被秦軍知曉,所以才讓張良出此下策。現在想來,的确是思慮不周,讓你産生了誤會,實在對不住。”

項羽皺着眉頭,哼了一聲:“劉季,你我本應坦誠相待。這種事,你本該與我商量。你這般自作主張,萬一出了事怎麽辦?還有,你自從跟我分別,竟然一封書信都不曾給我,你真是好樣的!”

劉季一臉誠懇地說道:“小霸王,我錯了。以後再有這種事,我一定先與你通氣。你知道我的,最讨厭讀書寫字了。當然,這次也是我着急了,一心想着盡快找到破敵之法,才亂了分寸。你大人有大量,就別跟我計較了。”

項羽看着劉季那副誠懇認錯的模樣,心中的氣也消了幾分,“罷了罷了,下不為例。那你在呂家可有打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?”

劉季眼睛一亮,說道:“正想跟你說呢!你可知道呂公竟是呂不韋的親屬?”

項羽若有所思,“難怪呂公願意幫助你我二人。”

劉季點點頭,“是啊,更重要的是,呂公族人有不少精通陰陽之術的,想來可以幫助我們去給求長生的秦皇添點亂子。”

項羽有點狐疑:“呂公怎麽答應你的?”

劉季有點閃爍其詞:“這個嘛,我要說他覺得我面相不凡,就願意鼎力相助,你肯定不信。”

項羽微微皺眉。

劉季笑了笑:“這個呂不韋還有一個兒子,報仇最為心切。我答應他,幫他進入鹹陽宮。”

項羽眉頭皺得更深。

劉季咳了幾聲,“我也不知道,他說不用我們這邊想辦法,時機一到,他自然可以以我們這邊代表的身份進入鹹陽宮。”

項羽滿臉狐疑地盯着劉季,質問道:“劉季,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?這事兒聽着就不靠譜。一個呂不韋的兒子,憑什麽就能以我們的身份進入鹹陽宮?萬一他是秦朝派來的奸細,故意設下圈套,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
劉季趕忙擺手解釋:“小霸王,你先別急。我也覺得此事透着古怪,但他既然主動找上門來,又信誓旦旦地保證,我想着不妨聽聽他的計劃。說不定,這真能成為我們破秦的一個契機呢。”

項羽冷哼一聲:“契機?我看更像是陷阱。劉季,你別忘了,我們與秦朝勢不兩立,呂不韋雖死,但他的家族與秦朝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。這背後說不定藏着什麽陰謀。”

劉季低頭沉思片刻,說道:“項羽,你說的我都明白。但如今我們面對秦朝的重重防線,進展艱難。這或許是一個冒險的機會,值得一試。而且,我也留了心眼,會派人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。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對勁,我們就立刻收手。”

項羽皺着眉頭,來回踱步,思考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說道:“劉季,我信你,但此事風險太大。你務必謹慎行事,不能因為一時心急,壞了我們的大事。”

劉季連忙點頭:“放心吧。我心裏有數。等我摸清他的底細,制定出詳細的計劃,再與你仔細商讨。我不會拿我們的大業開玩笑的。”

項羽和劉季駐紮在雲夢前線的營地,安穩度過了一段時日,果然寸步不離。任誰都清楚知道二人關系極好。

但很快,呂勿就傳來了消息,說他即日便會前來跟劉季彙合,等待秦朝的使臣。

本來項羽對此還很懷疑,認為呂勿有可能是秦皇派來的奸細,有可能會洩露二人的大本營。甚至開始布局,怎麽來個誘敵深入然後再包抄打盡。

好在,紀信同樣帶來了消息,說是徐福那邊鼓動秦皇,打算對項羽和劉季幾人采取懷柔招安的辦法。

項羽聽聞後,不禁嗤笑一聲:“懷柔招安?秦皇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兒,幾句好話就能打發?他滅我楚國,殺我族人,此仇不報,我項羽誓不為人!”

劉季則陷入了沉思,片刻後說道:“項羽,這其中恐怕有詐。徐福向來狡猾,他鼓動秦皇招安,說不定背後藏着什麽陰謀。但我們也不能忽視這個消息,或許可以利用這次機會,探探秦朝的虛實。”

項羽眉頭緊皺,“劉季,你是說要與他們假意周旋?可萬一被他們識破,我們豈不是陷入危險之中?”

劉季拍了拍項羽的肩膀,“小霸王,我知道此事風險不小,但如今局勢複雜,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。呂勿既然要來,就讓他來。我們表面上與他一同等待秦朝使臣,暗中加強防備,見機行事。”

項羽思索片刻,點頭道:“好吧,劉季,我聽你的。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,絕不能讓秦朝有機可乘。”

于是,劉季和項羽一邊等待呂勿的到來,一邊緊鑼密鼓地布置防禦。他們在營地周圍增設了崗哨,加強了巡邏,同時将一部分精銳部隊隐藏在營地附近的山谷中,以備不時之需。

幾天後,呂勿如期而至。他一臉恭敬地拜見了劉季和項羽,說道:“兩位将軍,此次秦朝使臣前來,意在招安。我呂氏一門與秦朝有不共戴天之仇,自然是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污。但這或許是個機會,可探知秦朝的底細。”

項羽冷哼一聲,“哼,就怕你與秦朝暗中勾結,出賣我們。”

呂勿趕忙跪地,惶恐道:“項将軍萬萬不可如此猜疑。我呂氏家族為了反秦大業,已付出諸多。此次前來,一心只為協助兩位将軍。”

劉季笑着扶起呂勿,“項将軍只是謹慎些,呂先生莫要介意。既然如此,我們便一同等待秦朝使臣,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說辭。”

又過了幾日,秦朝使臣終于抵達營地。

只見使臣身着華麗官服,趾高氣揚地踏入營帳。他掃了一眼劉季和項羽,開口道:“兩位将軍,如今大秦皇帝陛下寬宏大量,念及你們皆是人才,有意招安。只要你們放下武器,歸順大秦,陛下定會封你們高官厚祿,保你們榮華富貴。”

項羽怒目圓睜,猛地一拍桌子,“荒謬!讓秦皇拿命來換,我或許還能考慮一二。想讓我投降,絕無可能!”

使臣被項羽的氣勢吓了一跳,但仍強裝鎮定,說道:“項将軍,莫要沖動。如今大秦兵力雄厚,你們負隅頑抗,不過是以卵擊石。歸順大秦,才是明智之舉。”

劉季則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那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我們?又有何誠意?”

使臣微微一笑,“兩位将軍若是歸順,陛下定會劃出富庶之地,讓你們治理。至于誠意,陛下已準備了大量金銀財寶靜候,二位将軍以及羽鳳将軍屆時前往鴻門之宴,也可以展示一下你方的誠意。”

劉季一聽是 “鴻門之宴”,頓時警覺起來,他怒視着使臣,大聲喝道:“鴻門之宴?哼,這擺明了是鴻門宴!當我們是傻子嗎?想借此機會除掉我們,沒那麽容易!”

使臣忙擺手解釋:“将軍誤會了,此次鴻門之宴,純粹是陛下為了表達誠意,與各位将軍共商大計,絕無惡意。甚至還打算将國師苦覓而來的長生不死之藥與各位将軍一起分享。”

劉季與項羽對視一眼,劉季佯裝猶豫道:“此事重大,我們需商議一番。還望使臣大人在此稍作等待。”

使臣松了口氣,點頭道:“好,希望兩位将軍盡快做出決定,莫要錯失良機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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